重慶臨空文化旅遊發展有限公司原黨委委員、副總經理張海嚴重違紀違法案剖析

來源:中紀委網 發布時間:2023-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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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 李欽振 通訊員 符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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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男,1984年4月出生,2005年4月加入中國共産黨,2005年6月參加工作。曾任重慶市武隆縣建委科員;重慶市規劃局渝中區分局規劃管理一科科員;重慶市規劃局辦公室科員;重慶市規劃局渝北區分局規劃編制管理科副科長、科長;重慶市渝北區規劃和自然資源局國土空間規劃科科長;重慶臨空文化旅遊發展有限公司黨委委員、副總經理;多寶湖智慧生态城項目建設指揮部副指揮長。

  2022年11月,張海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重慶市渝北區紀委監委審查調查。2023年2月,張海被采取留置措施。2023年4月,張海受到開除黨籍、開除公職處分,涉嫌犯罪問題被移送檢察機關依法審查起訴。2023年7月,張海因犯受賄罪、洗錢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八個月,并處罰金四十八萬元。

  接受審查調查時,張海38歲。因廉潔從政的“第一粒扣子”沒有扣好,長期忽視政治理論學習和黨性鍛煉,私欲膨脹、趨金逐利,想着法子、變着花樣撈錢,膽子越撈越大,贓款越收越多,他一步步滑入違法犯罪的深淵。張海因追逐“錢程”而自毀前程,發人深思,令人警醒。

  精神缺鈣,埋下貪腐禍根

  “畢業後,我一直在業務單位工作,也常常以業務幹部自居,對政治理論學習抱着應付了事的态度,能躲就躲,必須參加的也是左耳進、右耳出;讨論發言不結合思想和工作實際,編瞎話、說大話、講空話;從來不做學習筆記,上級抽查時就抄别人的筆記來應付。”接受審查調查後,張海悔恨地說,自己雖然在形式上入了黨,但長期忽視政治理論學習和自我改造,并沒有在思想上真正入黨。

  不真學就不可能真信,不真信就樹不牢理想信念,精神上就會缺“鈣”。随着黨齡增長,張海黨性修養不增反減,精神家園逐漸被私利占據,價值觀逐漸扭曲,錯誤地認為隻有錢才是最穩妥的,渴望在金錢上尋找所謂的“安全感”。

  被欲望驅使的張海絞盡腦汁為“錢程”奔波。2005年大學畢業後,他通過選調生考試到武隆工作,發現武隆遠遠趕不上中心城區繁華、自己所在單位待遇一般,便想方設法考到中心城區的“實權”部門;2016年,看到建築行業紅火、規劃項目多,可以給自己帶來更多利益,便拒絕了組織讓其去國企工作的機會;2021年,他認為規劃行業沒多大油水了、風險高了,又主動申請去國企工作。隻考慮“好處”來選擇崗位的張海,對别人送來的紅包禮金來者不拒,對不法分子的“圍獵”毫無抵抗,反而甘于“被圍獵”、享受“被圍獵”。

  2016年,張海接受重慶某房地産開發公司老闆肖某宴請,并收受現金紅包3000元;2019年至2020年,張海利用負責組織、審核規劃編制的職務便利,幫助重慶某交通規劃設計公司承接規劃論證和設計項目,5次收受其法人代表張某某錢款共計24.6萬元……據統計,2009年至2022年,其違規收受可能影響公正執行公務的禮品禮金共計18.6萬元;利用職務便利,在工程項目承攬、規劃初審調整等事項上為他人謀取利益,單獨或夥同他人非法收受财物共計231.15萬元,個人實際分得187.15萬元。

  貪口大開,滑入犯罪深淵

  一心為“錢程”的張海,于2006年通過考試進入重慶市規劃局。2009年4月,張海被調整到重慶市規劃局渝北區分局,在負責全區建築項目規劃許可審批的規劃編制管理科工作,手握建設項目“三書一證”的初審、辦理等實權,影響着大量建設項目的有無、進度和結果。

  “規劃工作政策性、專業性強,因為具有審批權,我們自然成為‘強勢部門’,不管是國有平台公司,還是私營房地産開發企業,都得‘乖乖聽話’,任由安排和差遣。”張海回憶,實現了返回中心城區和在“實權”部門工作“雙重願望”,當時的他頗感得意。此後,他對收受紅包禮金變得習以為常。

  彼時的渝北作為重慶中心城區向北開發開放的“橋頭堡”和兩江新區開發建設的前沿陣地,規劃建設項目多。看到商人老闆從自己經手的規劃建設項目中賺得盆滿缽滿,張海不再滿足于收點紅包禮金,也想收點“坨坨錢”。據張海交代,當某國企領導羅某(已另案處理)告訴他,某地産公司為了一地塊項目,願意出錢進行活動申請調整規劃指标,他毫不猶豫就答應幫忙,并利用地塊項目所在片區有大規模調整規劃作掩護,在提高容積率、移除公共設施等調整規劃方面為該公司提供幫助,事後收受現金20萬元。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20萬元,讓張海沾上了權錢交易的“瘾”。此後,他多次利用職務便利,在規劃初審、規劃調整等方面為他人提供幫助,收受賄賂。

  張海不止“坐等收”,還主動“出去找”,利用自己作為規劃項目管理者、掌握規劃項目信息的優勢,想着法子、變着花樣将規劃項目信息做成“無本生意”,将手中權力及時“變現”。一方面,對簡單的項目以他人名義承接、自己做,既當承接業務的“運動員”,又當審批審核的“裁判員”;另一方面,對複雜、周期長的項目,“介紹”給别人做并為其站台、幫助其順利過審,從中收取“好處費”。

  2014年,張海以某建築工程咨詢公司名義承接某單位建築設計概念性方案編制業務,獲取業務費9.7萬元;2016年至2019年,張海通過打招呼等方式,為葉某負責的公司進入渝北區鄉村規劃項目公司候選庫、承接規劃項目提供幫助,4次收受“好處費”共計23萬元……幾年間,張海通過自己“做業務”獲利10萬餘元,給别人“介紹業務”拿到“好處費”150餘萬元。

  張海不是不知道收“坨坨錢”是違法犯罪,但價值觀極度扭曲的他,膽子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贓款越收越多,逐漸滑向違法犯罪的深淵。

  不知悔改,緻使錯上加錯

  随着全面從嚴治黨不斷向縱深推進,反腐敗工作力度持續加大,張海感受到了高壓态勢帶來的壓力和畏懼,整天提心吊膽,唯恐事情敗露,自己成為“典型案例”的一分子。

  “我知道規劃自然資源局是重要部門、業務科室的科長是關鍵崗位,時刻處在監督的聚光燈下,自己多幹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張海交代道,後來他主動申請去區屬國企工作,想以這種方式與給自己送錢的商人老闆斷了來往,以此逃避組織監督。

  張海還錯誤地認為,黨員幹部違紀違法,如果還在崗位上,被查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不在崗位了,風險就會大大降低,并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違紀違法事實也會被慢慢“抹掉”,隻要盡早提前“換道”,就可以隐藏自己在規劃部門的違紀違法行為,實現“平安着陸”。

  但貪欲之門一旦打開,就如決堤的洪水,再遏制就難了。2021年2月,張海調任重慶臨空文化旅遊發展有限公司黨委委員、副總經理。到新崗位工作不久,習慣了撈錢的張海,就迅速把此前想與商人老闆斷了來往的想法抛之腦後,在負責的文旅項目上動起了歪腦筋,靠企吃企。他先是利用分管公司項目招投标的職務便利,幫助其表哥周某聯系的公司承接自己所在公司實施的某酒店裝修設計項目,周某得到“介紹費”10萬元,送給張海6萬元。嘗到甜頭後,張海又依葫蘆畫瓢,主動聯系以前的“熟人”黃某等人,為其提供項目信息、幫助其承接公司項目,從中收取“好處費”、高檔白酒和購物卡。

  留置期間,張海聲淚俱下地向辦案人員忏悔:“我以為不在關鍵崗位,組織就會放松對我的監督,那些違紀違法行為也會慢慢被‘遺忘’,事實證明,任何違紀違法事實,隻要發生了就永遠抹不掉。”

  “換道”不是違紀違法者逃避懲處的“隔離牆”,無論行為多隐蔽、手段多“高明”,都隻有一種結果:伸手必被捉。

  心存僥幸,終是“黃粱一夢”

  “收到第一筆‘坨坨錢’20萬元後,我不敢拿出去用,一直放在家裡感覺也不安全,就假意約表哥周某一起看車。交易當天,我借口有工作安排,把現金給表哥,讓他先把車買了再過戶給我。事後,我以各種理由拖着不辦理過戶,這樣我就不用解釋收入來源了。”張海交代,此後收到的現金他陸續交給同學賴某、表哥周某等人代管,為了更“保險”,還将相關資金轉移至以賴某、周某名義開設的股票賬戶,實際由張海操作。

  收錢隻收現金、隻收幾個信得過的老闆,收到的錢交給他人保管、存入以他人名義開設的股票賬戶炒股,張海認為資金不在自己名下就無據可查,“交易圈”控制得很小就不會被發現。他沉浸在自己建立的“防火牆”可靠、“隔離帶”管用的美夢之中,甚至在交往密切人員接連被查處時,仍然僥幸地認為自己能“過關”,一次次錯過了主動向組織坦白、減輕自己罪責的機會。

  2022年,與張海有不正當經濟往來的羅某被渝北區紀委監委采取留置措施。“那段時間裡,我感到十分惶恐,整天精神恍惚,整晚整晚失眠,一個多月瘦了20斤。”張海回憶說,面對領導問自己怎麼瘦了,隻好用減肥來搪塞;面對同事說自己臉色不好,隻有用手術還沒完全恢複來應付。此後幾個月,組織沒有找張海談話,他以為自己“過關了”。

  2022年8月,羅某的同事餘某告訴張海,自己“有事”,已經向區紀委監委主動交代了。此時,張海依舊心存僥幸。他僅僅感歎餘某的勇氣,卻沒想着自己應該主動向組織說清問題。

  2022年9月,渝北對區屬國企進行改革,張海的工作崗位由國企副總經理調整到項目指揮部任副指揮長。他錯誤地認為,這應該就是組織的最終處理,并沒有把崗位調整看作是組織的提醒警示,再次錯過了向組織坦白的機會。

  “僥幸心理、自欺欺人,讓我一次次幻想自己能‘過關’,一次次錯過了向組織坦白的機會,最終害了自己。”當反腐利劍刺破他的幻想時,張海為自己編織的美夢也随之破碎,留下的是淚水交織的悔恨和對組織、對家人的無盡愧疚……

  張海忏悔錄(節選)

  深刻反思我犯錯的根本原因,就是理想信念缺失,黨性修養缺乏,長期忽視政治理論學習和自我改造。正氣不升,邪氣就會來襲,錯誤的“三觀”不斷侵蝕我的思想,我逐漸覺得“有錢才是硬道理、有權不用過期作廢”,面對“圍獵”,我不但沒有拒絕,反而心甘情願接受,一步步滑向貪腐的深淵。

  在極度扭曲的價值觀指引下,我一門心思“向錢看”,幻想能夠發大财,自己可以早點退休、子女以後不工作也能有較好的生活保障,從收“小紅包”,到收“坨坨錢”,我完全将是否有利可圖作為辦事的“指揮棒”。我收的錢大部分投入了以他人名義開設的、實際由我操作的股票賬戶,覺得投入資金太少,還賣房炒股,甚至為了補倉把母親的養老錢也投了進去,寄希望于通過“錢生錢”實現财富自由。買的股票大都被套牢了,其實套牢的不僅僅是股票,還有我的整個人生。

  我一心想着利用手中的權力謀利,為自己和家人将來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打下堅實的物質基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參與了一場賭博,用自由、尊嚴、家庭、整個職業生涯和光明未來作賭注,去博取對自己來說并不重要的錢财。在日常生活中,我始終不敢用那些贓款,哪怕是急用錢,我甯願借網貸,去找别人借錢,也不敢動用。現在想想,冒這麼大風險收的錢,我也隻是當了下“管理員”,真是可悲啊!

  曾經,我身邊也發生過多起腐敗案件,有的還是自己熟悉的領導;曾經,我多次觀看别人的警示教育片,閱讀他們的忏悔錄,可是,我認為那是别人的事,始終沒有把自己擺進去,沒有對照檢查自己的行為,對警示教育沒有觸動,沒有引起警覺,沒有認真體會别人忏悔中感歎的那種落差、壓迫、恐懼和悔恨。現在靜下心來細細思考,我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般地步?還是自己被扭曲的貪婪之心驅使,身處高風險崗位缺乏自我警醒,利令智昏而全然不知。

  我愧對黨組織,在個人事項申報上隐瞞,做了違紀違法的錯事卻妄圖逃過組織審查調查;我愧對單位,公權私用、權力尋租、權力變現,影響了單位的聲譽;我愧對領導、同事,因為我而蒙羞;我愧對家人,因為我違法犯罪給他們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一失足成千古恨,很多事無法重來。希望大家從我的案件中得到警醒,切勿心存僥幸,切勿重蹈覆轍!

責任編輯:董晨曦